王阳和高敏前后脚进的这家科技公司。 两人年龄相近,学历相似,工作上也同样积极努力,没两年就成了新生代员工里的佼佼者,颇得领导赏识。同事们私下议论都认为,这俩估计是新生代里最先从普通职员跳到主任级别的。

  果然机会很快就来了。公司在工业区新建的电子元件厂即将进入设备安装调试阶段,管理层有意选调部分员工去筹办新厂。人事部门在公司内网上公布了竞聘岗位的职责要求。

  不少人都跃跃欲试。进新厂就像拓荒者,工作任务虽然繁重,但相对上升空间也大。王阳和高敏都报名参加了竞聘并双双通过初选。

  未想没过两天,公司部门长老李找他们谈话了。老李详细介绍了新厂的筹办进程,表扬了两人在工作上的认真上进,但希望他们把申调的事儿先缓一缓。一来目前部门的项目正在关键阶段,作为中坚力量的王高两人若同时调离,会给项目进程造成一定的影响。二来,新厂的部门长尚未确定,新团队能否顺利磨合,不确定因素太多,不如先观望下形势再作决定。

  “那边一切都在起步阶段,不必着急,以后一有机会我就给你们争取。”老李这么一说,王阳和高敏都答应了。

  王阳虽然口头上答应了,心里却打起了“小九九”。老厂这边高学历人才济济一堂,竞争一直很激烈。反观新厂,投资大,设备先进,市场需求旺盛,未来业绩强劲增长可期。这么广阔的新天地,必须是去得越早,机会才越多啊。考虑到自身的职业发展,王阳决定不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“过了这个村没了这家店,老李要我们好好干活儿而开的空头支票,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变数啊。”

  王阳于是又去找老李谈。三番五次,去意坚决,老李只好点头了。王阳拍着胸保证,只要他人还在老厂,就会一如既往地为部门项目继续奋斗。

  但王阳显然对手头的工作不再有当初的热情。尤其是当转调新厂的消息越来越明确时,他就有意无意地将工作推给高敏和其他同事,从原先与高敏并驾齐驱的中坚力量变成了一颗无足轻重的“小螺丝”。

  重担全压在了高敏身上。项目刚完成调研,现在正是实验筛选的关键时候,突然少了一名主力,他只能默默把活儿都揽下来,加班加点地进行实验、论证、筛选,一轮轮重复。

  忙到天昏地暗的时候,高敏也曾试着让王阳多帮忙,但协调了两次,见王阳一副“身在曹营心在汉”的模样,只能叹气作罢。最后他从其他组借调了两名同事,打了一个多月的攻坚战,终于赶着进度,顺利进入最后的产品良率和可靠性验证阶段。

  王阳自有如意算盘。既然很快要去新厂了,那么他在这里做得再好,也不过是锦上添花,对于个人发展来说,甚至是浪费时间和精力。因为将来项目完成了,功劳并不记在他头上,多亏啊。王阳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新厂那边,密切留意新厂的筹办进程和人事安排。毕竟在新厂大展拳脚,才是他的职场新起点。“只要好好干,部门主任的位置还不是唾手可得”。

  同事们私下都感慨“王阳精明高敏傻”。论业务能力,高敏或在王阳之上,去新厂可能发展会更好,结果他“牺牲小我,成就大项目”。反观王阳,一招“釜底抽薪”不仅轻松卸掉了身上的重担,还顺利PK掉一个可能的竞争对手。

  人事部的调任通知终于下来了。开部门欢送会那天,王阳意气风发,端着酒杯挨个儿敬酒:兄弟,不好意思,项目就靠你们啦!他还特地拍拍高敏的肩,低声笑道:放心,机会有的是,到那边我帮你关注着。

  王阳没想到,后来高敏完全不需要他的关照,就如愿去了新厂,级别还比他高。事情的发展就是这么有戏剧性。几个月以后,新厂进行了一次人事调整,老李被派任为新厂的部门长。又过了两个月,因为老李的关系,也因为在项目中的出色表现,高敏顺利调入新厂,而且他的职位正是王阳一心想拿下的——部门主任。

  能者多劳是吃亏吗?

  马莉莉刚进公司的时候,薪酬拿的是最低一档,比前台小姑娘高不了多少。但她还是很珍惜地应下了这份工作。马莉莉盘算着,在上海这种精英遍地的大城市,她那个二本学历差不多就是职场金字塔底层了。更何况因为怀孕生子,她在家当了四五年的家庭主妇。职场竞争本就够激烈,再隔个漫长的“空窗期”,更叫人措手不及。现在这家文化企业愿意伸出橄榄枝,马莉莉当然毫不犹豫就点头了。

  公司规模不算太大, 但摊在办公室文员马莉莉头上的活儿却琐碎又繁多。办活动需要定制海报挂牌,马莉莉去跑;客户行程沟通敲定,马莉莉去跑;会议纪要邮件传达,还是马莉莉去跑。其实很多活儿都是别的部门的,但一旦人手不足,各种杂活儿都派到办公室这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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