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话说“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”,对于青春期的学生也不例外,特别是不少女生一直都梦想拥有一头靓丽乌黑的长发。可就在这两天,湖北咸宁高中下发的一则通知突然火了。原来,校方要求学生将头发剪成标准发型,女生要统一剪成齐耳短发,不得搭肩。校方称,此举是效仿河北衡水中学的“学生头”。

  一个人想剪什么样的头发,归根到底是个人的权利和自由。正如网友所指出的,即便是衡水中学,也只是倡导而没有强制“学生头”。认识到这一措辞错误之后,湖北咸宁高中迅速撤回通知,这固然可以看作个体权利的胜利,但对学生群体来讲,应该从中得到更多的思考——自由虽然宝贵,但自由是否有限度呢?《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》第2条明确要求:“穿戴整洁、朴素大方。不烫发,不染发,不化妆,不佩戴首饰,男生不留长发,女生不穿高跟鞋。”显然,这里也有一大堆明文禁止的规定,但它有没有妨碍到学生的权利和自由呢?如果禁止烫发染发可行,禁止留长发却不行,那么作出这种价值判断的依据又是什么呢?

  自由是有限度的。英国哲学家伊赛亚·柏林认为有两种自由,一种是积极自由,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自由,一种是消极自由,是在一定限制下免于他人干涉的自由。这里作区分的依据是,有没有影响社会结构和公序良俗,譬如一个人怎么走路是自由,但是如果闯红灯,影响秩序,那就不是自由。俗话说得好,无规矩不成方圆,个人成长的前提是依附于社会,必须遵守一些约定俗成的认知和传统。学校也是如此,一个人的头发长短一些,对他人并无干涉,但是倘若标新立异,就容易激发攀比心理,可能带来一些负面影响。基于这样的考虑,我们对中小学生烫发染发可以说“不”,对头发的长度几何,却不必吹毛求疵。

  学校到底是学习的地方,各种条条框框也不难理解,哪怕放眼全世界,中小学也多推荐统一校服、统一餐食,这是人为抹掉外界的附加影响,让学生在“无菌环境”下学会平等,互相尊重,把心思放在学习上。具体在这里,咸宁高中规定统一剪成“学生头”,无意中也透露了对“衡水模式”的理解。既然抹除外部差异和影响,有利于人们聚焦学习,那么抹除个性之间差异,是否更有利于获取好成绩呢?这在应试语境下是成立的。统一发型、排队做操、灌输口号、题海战术……事实已经证明,一切压抑天性的做法,都让人更加专注于学习本身。但是从创造力的角度讲,条条框框管得太死太细,对个人的长远发展是极为不利的。

  这给我们的启示是,学校要找好自己的角色和定位,管好应该管的事,不该管的事就不要管。首先要理解吃透教育部门下达的规章制度,将之作为“上位法”,出台自己的规范办法,哪些观念要坚决反对,哪些行为要令行禁止,应该写在规范里,划出“红线”和“禁区”;其次,对于不适合直接管理但有利于学生的事,应该在充分征求意见的前提下,给出一个推荐性标准,倡导形成积极健康向上、人人奋发有为的学习环境;对于不适合管的事,要学会尊重孩子的主动性和创造性,给他们的个性迸发留出空间。诸如女生是否留长发这样的事,学校并不适合管,也不该由学校来管,更不符合当前素质教育的改革潮流和方向。(王庆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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